那晚的暑气闷得人发慌，蝉鸣声在夜里织成一张网，专门往人耳朵里钻。我这种总觉得自己挺机灵的家伙，那天也没啥特别的想法，就是想找个凉快地方透口气。老城区那头，有条河，河上漂着玩意儿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吓一跳不是？

刚走到桥边，就看见有个人蹲在岸边，正对着水面直出溜。走近了，我才发现是个半大丫头，穿得花里胡哨的，看年纪顶多十三四，眼神子却挺精明，跟那怪事似的。她手里攥着半根啃了一半的冰棍，鼻尖上的汗珠子往下掉，砸在水上咕噜噜冒个泡。怪事被我这后生一搅和，扑腾着往河心去了。

“喂，小丫头，瞅啥呢？”我伸手一指河里那玩意儿，“那玩意儿邪乎吧？”

她头也不抬，嘴里嘟囔：“鬼敲门呢，你敢吓谁啊。”

鬼敲门？我愣了半天，这词儿新鲜。这小丫头怕不是刚从哪儿逃出来的吧？看她那股子机灵劲儿，又不像傻愣子。

“你爹呢？”我继续套话。

她说她爹早被她妈赶出门了，现在跟个野猫似的。这不就完事儿了吗？小孩子没爹没妈的，现在这么乱来的？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仨警察叔叔说一声，忽然听见她“噗通”一声坐水里去了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伸手捞人。水不深，丫头穿着凉鞋，扎在齐小腿的河里，估计是故意躲我呢。她手脚一蹬，爬上来了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讨厌死了，不看路啊，臭要饭的。”

我嘴角抽抽，这也叫骂？这小丫头，嘴皮子比刀子还利。可看着她那小脸蛋，又不像真想整我。正琢磨着呢，她突然指着我：“你等等，你等等！”

我回头，只见她眼睛瞪得溜圆，裤兜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我这儿一举，小声说：“你敢信？我爹说……说它是个‘水鬼’。”

水鬼？嘿，这地界儿真邪乎。我瞅瞅水面，啥也没有，只有几片落水的水草在飘。水鬼？估计是那丫头编瞎话骗我的吧？

“少来这套，我还能被你这小丫头给骗了？”我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装着几块板砖。我这人，总觉得天不怕地不怕，可刚才那丫头的话，不知怎么，听着还挺渗人。

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尖牙：“不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