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把那份人事部发来的调岗邮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西北分公司，敦煌。她只想把那几个字刻进脑子里，不然真有可能在地铁上睡着，醒来发现自己飘在沙堆里。旁边大婶低头数着鞋带，压根没把她当回事。

“那就去呗。”林小雅把邮件往包里一塞，摸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，“喂，陈雪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我可能要去西北那个……太阳毒死人的地方上班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，突然传来“噗”的一声笑。“我去！总裁大人的金手指又升级了？这次是广袤的沙漠？小雅你是不是中彩票了？”

“去你个头，”林小雅被气笑了，“是公司安排的，我躲都躲不掉。陈雪，你说我要不要签那个解约协议？听说差点把房子都押上。”

“签啊！你傻不傻？”陈雪在那头跺脚，“你都签了，人家还不乐意呢！那个西北分公司，据说连只苍蝇都找不着活路，你去送温暖？少废话，赶紧签，我在网上帮你查查敦煌的房价，看看值不值得再折腾一次。”林小雅没多说什么，挂了电话，把邮件拍照发给了自己的房子中介。

三天之后，林小雅坐在专车上，窗外掠过一片片 συνέχεια的戈壁。她盯着窗外发呆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高楼。这是秦墨寒的办公室，她来过几次，每次都感觉自己像个误入蚁穴的费老大娘。

车子在楼下车库停下，林小雅跟着司机往下走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叮的一声停在了顶层。门开了，秦墨寒站在那里，西装笔挺，手里夹着公文包，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
“上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小雅认命地跟上，推门进去。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两样东西，除了办公桌就是办公椅。她被安排在秦墨寒对面的位置，中间隔着一张会议桌。

“合同。”秦墨寒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，头也不抬地看着电脑屏幕。

林小雅捡起来翻了翻，上面赫然写着“长期协议婚姻”。她皱了皱眉，手不自觉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

“签了，”秦墨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或者你可以选择去敦煌。”

林小雅抿了抿唇，想起敦煌的烈日，想起陈雪的嘲笑，想起那个几乎要被她忘却的承诺……她拿起笔，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