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雅被塞在地铁人缝里，后背都能挤出来了。手里攥着那份人事部的邮件，指节都掐出血印子。西北分公司？她想起那个地方干旱得能活活晒死骆驼，好工作变鬼地方，套路比宫斗剧还狗血。

这时候手机突然嗡嗡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短信：「小姐，遇到麻烦了吗？」

林小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是哪个骗子？发信息还要先认主？她正要挂断，看着短信内容又顿住了——「地址已发定位，还差三万两千块尾款，十分钟后不付款，您的行李会失踪哦~」后面跟着一段加密的网址。

她猛地抬头，发现周围乘客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似的打过来。地铁里暖气开得太足，汗毛倒竖得像根根针。

「神经病。」林小雅把手机扔到包里，但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邮件里人事经理阴阳怪气的嘴脸还在眼前晃悠，她突然想起上周打扫总裁办公室时，看见抽屉里露出一角印着银行logo的合同。当时她以为是离职协议的补充条款，现在看来……可能是什么代持股份的事？

地铁到站，林小雅随着人流挤出去，立刻掏手机点开那个网址。密密麻麻的字符后面居然是一张银行账单摘要——七位数存款，副卡持有人名字，尾号8888。她手抖着放大看，日期是上个月。

刚走出地铁口，一部黑色宾利停到面前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个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。林小雅吸了口凉气：这不是在J市横着走的陆沉吗？

陆沉嘴角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却摩挲着她刚才划破的包边：「踩到什么昂贵的东西了？」「……」林小雅欲哭无泪，包里是那个被油渍浸透的假古董花瓶，上周从批发市场淘来的，就八块钱。

陆沉似乎看穿了她的窘迫，突然说：「去气象局。」林小雅一愣，以为要去查西北天气。结果车内音响响起西北某城市暴雨红色预警，陆沉却把车停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前。

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。林小雅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， ZIPPO打火机掉进地毯又被踩扁。陆沉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她那封邮件打印件，边缘还沾着墨水渍。

「人事部说调你去西北。」陆沉声音平板无波，「或者留在我这儿，职位和待遇完全一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