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背后搞鬼？”我嗓子都干了，对着电话吼了一声。手里还攥着那根扎进肉里的铁钉子，虎口一阵火辣辣的疼。老王在那头乐了，声音隔着手机传过来，带着点戏谑：“还能有谁？当然是关心你这位大股东的赵老板啊。”

赵老板？我一愣。他是这片区有名的开发商，之前跟物业公司老张是竞争对手，后来不知怎么又成了“合作伙伴”。我买这公司的时候，他可没露过面，现在搞什么鬼？

“赵老板关心我？怎么个关心法？”我皱着眉，手边是物业公司办公室那堆如山的账单和文件。刚接手没几天，我这脑子都快被这些数字给揉碎了。贷款的催款电话、供应商的催债信、还有员工们的抱怨，一天到晚就没消停过。

老王在那头慢悠悠地说：“赵老板看你买了公司，怕你是个愣头青，搞不定这摊子烂事。所以给你递了个台阶，让你去找他合作开发那块地。他手头正好有个项目缺一块地，正好跟你这公司的地，一拍即合。”

我听着心里就明了了大半。赵老板这种开发商，最看重的就是土地。我这点贷款买来的公司，最大的资产就是那块地，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。他这么做，既是帮我，也是把他自己要用的地，用一种更“合法”的方式弄过来。

“所以，他是想用这个，把我绑到他那边？”我冷笑一声。这赵老板可真会玩啊，先给你个机会，再让你离不开他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嘲讽，“不过，赵老板那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他开口就要八成地的使用权，还要求我当个中间人，两边‘公平’分配利益。”

“八成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他疯了吗？这地要是八成给别人，我自己就剩两成了，还不够塞牙缝的呢！”

“可不是吗？”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不过，你也别太抱怨。想想看，你现在是孤军奋战，欠一屁股债，还欠着一身伤。只有赵老板愿意跟你合作，你才有活路。他要是真不给你这机会，你连还债的钱都拿不出来。”

我这听着，心里也确实有点动摇。老王说得对，我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机会。哪怕这个机会，看起来并不怎么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