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刚扔桌上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，老王那熟悉的电话又追来了。我这心里头正憋着一股火，一条 külön remark 声音就透着点儿急赤白脸：“喂？我说张伟！你啥时候有空？签收邮件没？那批合同！”

我这边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页写得歪歪扭扭的租赁合同，字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，密密麻麻全是条款。眼瞅着就差最后盖个章，这老王又来添乱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没好气儿地说：“老王，你能不能说人话？催啥催？签收啥？合同不是我一个人负责的，项目经理那儿也得走流程。”
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冲。好歹是个老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总不能真撕破脸。“哦……哦，是是是，忘了跟你细说了。”老王的声音缓和了点，但透着个事儿要紧的意思，“你那几个前房东，老李、老赵，还有那个王阿姨，不是说要来谈谈吗？项目经理说今天得落实一下签合同的事，你赶紧安排时间。”

我差点把水杯捏手里：“啥？谈合同？他们三个又想干啥？”

“嗨！你还真问对人了。”老王那头像是松了口气，“那帮老小子，当初退租的时候可没少闹腾。说咱们管理不规范，服务不到位，现在倒好，搅和不下去找上门了，还带着律师呢，逼着咱们赔偿。”

我脑子里嗡地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前房东？闹？赔偿？我的脑子瞬间乱成一团。这几个老家伙，当初撂狠话的时候不眨眼，这会儿知道索赔了？还律师？这要是真闹起来，我这刚接手的公司，怕是得被拖垮。

“老王，你跟项目经理说，我没空！这事儿别找我！”我嗓子都喊哑了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“一个个的，没功劳还有苦劳呢，现在倒好，翻脸不认人！”

“哎哎哎，你先别急！”老王在那头估计也听出我火气大了，“这不是项目经理的意思，是律师催的。律师说再不动手签合同，就要走法律程序了，到时候咱们更被动。再说，那几个房东也不是真想讹钱，就是不甘心，想最后捞一笔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洗衣机里，里外翻腾，浑身湿透。这破公司，真是灾难现场一个接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