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栏杆上，歪头往里瞅。这帮围观的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跟看戏似的，啧啧称奇。公园中央，蹲着几条鱼，具体的什么品种老王也说不清，总之是那种常见的金鱼，银鳞的，尾巴大波浪的，可它们现在正手脚并用，在水泥地上爬。

“啧啧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旁边穿花棉袄的大妈扭头对老伴儿挤眼。 “谁知道呢，以前没见过啊。”老伴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，眼神也跟着往那几条鱼身上飘。

老王撤了撤嘴，心里头嘀咕：鱼爬路，嘿，这诚心找不自在是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搁以前，老王觉得这顶多就是哪个小年轻搞的恶作剧，用胶带把鱼腿给粘住了。可现在看这阵仗，明显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
几条鱼在原地转悠了两圈，像是在熟悉地形，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爬。有个脑袋尖尖的，看起来是头领的，对着人群的方向，又蹦又跳，嘴里还发出“咝咝咝”的声音，也不知道是吓唬人还是想搭话。

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栏杆上抠抠搜搜。这帮鱼是咋来的？外星人送的？也不对啊，外星人都长啥样还没见着呢，总不能送来几条会爬的金鱼？还是说地球环境变化了，鱼适应不了，只能爬了？这事儿可大可小，赶紧上报吧。老王掏出手机，准备给畜牧局的哥们儿打电话说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那领头的金鱼突然慢悠悠地扭过头，冲着老王的方向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那眼神……咋说呢，就跟看一眼普通的甲虫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鱼还带眼神交流的？它干嘛看我这儿？难道它知道老王在用手机？这要是被拍下来，不得全网疯传？老王一哆嗦，赶紧把手机藏到兜里。

金鱼扭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又继续往前爬，速度不快，但挺结实，手脚并用地往前拱，留下一串水渍。老王盯着它爬远的方向，烟雾从鼻子往外冒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“我说老头子，你半天没吱声，琢磨啥呢？”大伙儿又围上来。 “没……没琢磨啥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那么一扔，用脚使劲碾了碾，又掏出个新的点上。 这帮鱼……咋办呢？老王心里头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