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栏杆上，歪头往里瞅。这帮围观的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跟看戏似的，啧啧称奇。公园中央，蹲着几条鱼，具体的什么品种老王也说不清，总之是那种常见的金鱼，银鳞的，尾巴大波浪的，可它们现在正手脚并用，在水泥地上爬。

“爬啥呢这是？摔不着啊？”旁边有个穿花衬衫的哥们儿挤眉弄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鱼身上。

鱼没吭声，继续慢悠悠地挪，那条银鳞的还晃了晃尾巴，跟草裙似的。老王皱皱眉，心想这帮家伙可真够耐心的，换个地方不得翻车？脚下踩得水泥都冒火星子了。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手机咔咔响，跟拍大片似的。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在栏杆上磕了磕，心里直盘算。这帮鱼，真能上岸？要真成了气候，以后菜市场牛市上不得闹腾？水产市场得改叫鲜菜市场了。

正想呢，旁边突然炸了锅。一个老太太猛地往前一扑，指着鱼喊：“我的天爷！这是鱼吧？这鱼怎么爬起来了？啊？”

人群哗啦一下全围上去了，有人喊“快录像快录像”，有人喊“别吓着鱼儿啊”。老太太激动得直拍大腿，指着鱼说：“你们再瞅瞅，这鱼身上怎么长手了？跟电视里长腿的蟒蛇似的，青筋都爆着呢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抽了口烟。鱼身上长手？他明明瞅着是鱼鳍，怎么老太太说是手了？鱼爬得慢，老太太离得近，眼神儿又急，看花眼了吧？老王这么一想，心里踏实点了。

可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鱼突然停了停，抬起头，银鳞在阳光下反着光，眼睛位置两点红光，盯着人群，一动不动。老王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这眼睛……怎么那么像电子屏幕上的指示灯？跟那种机器人似的。

周围人显然也瞅见了，喊叫声更大了。“看那眼睛！跟灯泡似的！”“走了走了，邪门！”人群唰一下又往后撤，跟老鼠见了猫似的。

老太太还在那儿喊：“别走啊！你们瞅瞅，它怎么全体停下了？是不是认出我们了？要成精了啊！”

老王叼着烟，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栏杆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鱼鳞和人皮，到底哪个更容易处理？要是这帮鱼长出人形，还带着鱼脑子的功能，那……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烟雾从鼻子里哼出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