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蹲在阳台抽烟，抽得迷迷糊糊的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不对劲。人行道上，几条鱼正扭着身子往前爬，那姿势，啧，跟条死鱼被浪头拍得翻着滚儿似的，只不过这“浪头”是实打实的地面，还有点人造石头的糙。鱼鳃在头顶晃悠，脑袋往前拱，眼睛跟两颗玻璃珠似的，水汪汪地瞅着行人。

行人瞅着鱼，鱼瞅着行人，场面一度十分诡异。有个遛狗的阿姨路过，手里的狗绳差点没把持住，那狗眼睛也贼亮，叽里呱啦叫唤两声，好像在说：“老板，有鱼在爬路呢！新鲜！” 阿姨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烟灰都抖下来了，结结巴巴说：“我……我见鬼了……” 随后转身就跑，像后面有八腿虫子追似的。

老王叼着烟，乐得不行。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他掐了烟头，掐得极狠，火星子溅到手心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往楼下瞅，那几条鱼还在那儿爬，不慌不忙的，还跟人搭话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咋地？” 其中一条鱼，看体型，得有三四斤重，它吐着泡泡，吐得那叫一个均匀，“我们在找家，你知道哪里有水吗？”

老王蹲在二楼，离得远，听不清它们具体咋说，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那明显不是人话的语调，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。他想，这帮鱼不会是从啥外星飞船上掉下来的吧？开个星际玩笑是吧？地球不是只有水，它们咋过来，现在又想干啥？

老王一拍大腿，感觉这事儿，没他老王不行了。这帮鱼不会爬，只能在陆地上蹦跶，要是在马路上跑了，那还了得？撞到人咋办？警察来抓鱼，带鱼警车是吧？这脑回路，比当年他玩泥巴造的“火箭炮”还离谱。

老王心里盘算开了。这帮鱼，总得有个地方落脚吧？不能真让它们在马路上爬来爬去。老王家小两居，虽说不大，但总有个卫生间，那地方有水啊！要是它们能钻进马桶里，那还能凑合。再不行，他得想想咋给它们找个更大的“鱼缸”，但那得多少钱？他一个月工资，都买不下一条像样的金枪鱼。

就在老王琢磨咋把这事儿搞大的时候，那几条鱼中的一个，游到路边的水泥井盖边了。它围着井盖爬了两圈，然后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整个身子钻了进去，井盖被顶开一条缝，它没再出来，估计是打算在井里“上岸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