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停住，我下意识往路边又缩了缩，背对马路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年头，晚上骑车这么晚还不懂避让的，不多见啊。铃声又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马路上，听着还挺刺耳。我抬眼，眯着眯着眼瞅过去，是个年轻小子，戴着个半旧不新的棒球帽，把大半张脸都给遮住了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逆着路灯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像是有意在马路中间那块儿卡住似的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在地上晃悠。

我心里嘀咕，这人搞什么鬼？装神弄鬼呢，还是真不长眼？他骑过来的时候，我下意识就把背包往胸前抱紧了点，里面装着我最近刚拿到的实习证，要是被撞了，那可就麻烦大了。他离得越来越近，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汗味儿，还有点臭氧的味道，大概是电动车轮胎胎压太低了。他一直盯着马路中央那块儿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等他差不多到我面前的时候，我才看清，他车筐里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水壶，而是一串钥匙。那串钥匙叮当作响，和他逆着光骑来的样子，显得格外诡异。他没看路，也没看我，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地面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家伙该不会是……我正想开口提醒，他却突然停住了，把车龙头往旁边一歪，把钥匙丢过来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钥匙掉地上了，还在路灯下晃了晃，最后停在我脚边。他没回头的意思，反而掏出手机，好像在打电话。我看着他，一时有点懵。这人是有多奇怪啊？骑车撞人赔钱都不用，还故意把钥匙丢这儿？我弯腰捡起钥匙串，上面挂着一个死雀子的标本，做得还挺逼真。我正想着这人是不是脑子有坑，他突然又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他的眼神很奇怪，有点躲闪，但又像是在探寻什么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慢悠悠地跨下车，动作有点笨拙，跟刚才骑车那种从容完全两样。他下来后，也没马上走，就站在路灯下，看着我手里的钥匙串，手指无意识地抖着。

“那个……还你。”我把钥匙递过去。他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，手心都是汗，钥匙串刚碰到他指尖，他就猛地缩了回去。“啊，对对对， sorry，忘了……”他有点结巴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根本不敢直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