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又到这个日子了。

景瑟盯着镜子里那张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脸，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五年前，她穿着这身婚纱，笑得比现在灿烂一百倍，结果呢？婚礼当天，她爸突然脑溢血死了，她妈哭得走不动道，整个婚礼乱成一团。然后呢，她就被贺时宴推进了精神病院，蹲了五年。

五年，整整五年。

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，贺时宴从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，变成了勾心斗角的商界巨擘。而她，从一个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，变成了精神病院的病人。

今天，是贺时宴和那个姓苏的忘情宴。

她怎么好意思去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贺时宴。

「景瑟，忘情宴，别忘了。」

景瑟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忘情宴？他忘得了吗？当年他怎么折磨她的，她忘得了吗？

她妈今天来看她，眼圈红红的，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儿地道歉。

「瑟瑟，是妈的错，妈不该让时宴碰你……」 「妈知道错了，你消消气，妈给你买珠宝，买你喜欢的包……」

景瑟瞥了瞥她妈手里的购物袋，里面是顶级品牌的包包和珠宝。她妈显然是下了血本了。

「拿回去。」景瑟声音冷冷，「我这些东西，一个都不稀罕。」 「可是……」她妈为难着。 「没什么可是。」景瑟打断她，「妈，你走吧。」 「瑟瑟，你别生气了，妈知道错了……」她妈还在哀求。

景瑟懒得跟她废话，直接挂了视频。她妈那副样子，让她心里一阵反胃。

她妈走后，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那张几乎没变的脸，突然一阵恶心。

她需要换张脸。

她联系了当初给她做微调的那个医生，约他晚上见。

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很有学问。景瑟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他，医生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「可以，不过费用……」 「钱不是问题。」景瑟打断了医生。

晚上，景瑟在医生的诊所里，躺上了手术台。

麻醉剂发作后，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。
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她愣住了。这张脸，既像她，又不像她。眼睛和鼻子都在，但轮廓完全变了，显得更加冷艳，也更加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