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风第一次来岳家，心里头沉甸甸的。前脚刚迈进那扇斑驳的木门，后脚就跟不上趟了。岳父岳母坐在堂屋，脸上挂着那种见过的表情——客气，但客气里头硌得人慌。

“风子，来了。”岳父岳母齐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砸在岳风心口。他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拍拍岳父肩膀，手刚碰到，就被岳父躲开了。

岳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算什么？没给他半点面子？他收手，没再动。

岳母递过一杯茶，茶叶在水里泡得七零八落，像一群蔫了的小虫子。“坐吧，风子。”岳母眼神飘忽，不敢正眼看他。

岳风就坐了，离他们远远的。屋里空气闷得像蒸笼，他感觉脖子都快被自己拧断了。他想起刚才出门时，老婆林岚那副“你自求多福”的表情。她倒是痛快，直接告诉他，岳家这口子不是省油的灯。

果然，岳风一来，岳父的脸就拉得老长。岳父是个退休的小干部，以前在单位挺吃得开，现在倒好，家里来了个上门女婿，他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。

“风子啊，”岳父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说话，“你…你先上班吧，别总想着家里 这些事。”这意思很明显，让他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

岳风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在等，等那个能让他扬眉吐气的时刻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岳风循声望去，只见岳父岳母脸色大变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
岳风也跟着出去，只见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，手里拎着个纸箱子，脸上堆满了笑。“岳父岳母，想你们了啊！”那男人说着，就朝屋里探头探脑。

岳父岳母脸色发白，躲都躲不及。

岳风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又是哪个亲戚？看样子，岳父岳母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家里估计还欠着人家钱。

“爸，妈…”岳风忍不住开口，“这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岳父岳母回头，脸上满是尴尬。“风…风子啊，这是我们亲戚，借了点钱，过两天就还…”岳父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直接不吭声了。

岳风看着那亲戚，心里冷笑。这亲戚一看就是来讹钱的，岳父岳母估计是没办法，才把钱借出去。

“又是借钱？”岳风沉声问道，“爸，妈，你们就不能跟他们说句硬气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