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妈，我明白。那羊毛衫的事儿，头一次听说就觉着不靠谱，老李头这人吧，就是有点轴，但也没轴到能把辛辛苦苦攒下的货当垃圾处理的程度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哪儿出了岔子，或者是同行捣乱了，想让我过去看看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我有点心不在焉地回我妈，“我这会儿正忙着呢，你先剁你的馅儿，等会儿我叫哥送我去老李头那儿。”

妈撇撇嘴，回自个儿厨房去了，那“嗡嗡”的电磁炉声，好像一下子就变小了，只剩下我手机屏幕亮晶晶的反光，尤其聚焦在几个来自东欧的陌生号码上。上周跟那边的“客户”聊得挺顺，说是要一批羽绒服，款式、尺码、颜色都挺明确，钱款也转过去了，就差我这趟过去验货提货。这事儿要是成了，赚点辛苦钱是肯定的。我手指在屏幕上转悠，心里盘算着这趟差旅能给我省下多少运费和关税，美得我。

正琢磨呢，门铃响了。我去开门，小区保安认识我，估摸着是老李头派的人。保安一脸难色，小声跟我说：“小李，你老爹，在家呢，电话打不通，非让我给你送个东西。”

我一愣，老李头这老狐狸，会这么好心？我应了一声，跟着保安到了楼道里。保安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快递盒子塞给我，说：“喏，你自个儿拿回去吧。”

我拿着盒子，感觉沉甸甸的，比想象中要重。回到家，我撕开包装，まずまず一看，嚯！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白纸。十几张，每个都有平板电脑那么大，上头印着一堆我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字母和几个歪扭的汉字，像是某种协议或者清单。这哪是羽绒服的订单啊，这分明是把我坑进来的诱饵！

我拿着这堆废纸，脑袋嗡嗡响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李头，不会是被骗了吧？还是说他本来就没打算卖羊毛衫，就是拿我这趟差旅当幌子？再一个念头冒出来，他是不是故意这样，把我引入某个陷阱？我跟那东欧的“客户”接头的中间人，不会是老李头安排的托儿吧？

这要是真的，那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我手机拿出来，翻出跟“客户”联系的号码，拨过去。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才接，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，操着蹩脚的中文问我：“喂，是李浩同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