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在厨房剁馅儿，厨房那老式电磁炉嗡嗡响，跟老李头家五金店里电钻的动静有得一比。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手指翻飞，心里却老想着老李头那车羊毛衫。

“你小子，”我妈扒拉我胳膊，“老李头家那批羊毛衫，你这周末得赶紧跑一趟。便宜，是真便宜，但你想想，这年头，谁家过日子不要贴身衣服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手机没放下：“妈，你就知道让我找人买东西。我这不是刚下班吗，想歇会儿。”

“歇啥歇！”我妈嗓门一提，“赚钱不容易，钱都在别人兜里。你这倒爷当得，还不够丢人的？上次那个显示器，挂了半个月才卖出去，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

我摸摸鼻子：“妈，那玩意儿是过时了。这羊毛衫不一样，我看行，质量那叫一个稳。”

“质量稳怎么了？得有人要啊！”我妈夹了块馅儿进盆里，“老李头说了，那批货，每件赚你十块，十块！”

“十块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妈，这不合算啊！运费都够盖损耗的了。”

“合算不你说了？”我妈手一拍，“货不等人，昨天隔壁张婶都托人打听。你跑一趟，少说也得拉回来几百件，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，保证有人抢。”

我一听有理，但心里还是犯嘀咕。十块利润，确实不高。可转念一想，十块是十块钱，谁手都不闲着。万一，我是说万一，这羊毛衫卖爆了呢？

“行行行，”我放下手机，“这周末我去。不过赚了钱，我得分大头。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！”我妈白我一眼，“等衣服到了，你负责卖，我负责剁馅儿。这买卖成了，算我的，算你的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起来。十块钱利润，这批货大概有五百件。如果全卖出去，纯利润是五千块。去掉运费、中介费，估计还能剩个三四千。

这几千块，够我付下个月房租，还能剩下点零花钱。想想也是，做这行，赚的都是辛苦钱。衣服不压箱底，钱就能到手。

“哎，”我妈突然又嘱咐，“去了别光看货，多跟老李头聊聊。做生意的，消息最重要。你想想，上次那个波兰的建材，要是早点知道，不得赚得更多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却想着别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