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舒正拿着账本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她缩在塌上，只穿了一件贴身中衣，冷得直哆嗦。冷什么冷，这皇宫里头冷的地方多了去了，可这破宫墙哪儿来的这么多风？还跟鬼似的，总往人堆里钻。

“我说二傻子，”她啐了一口冰块，“赶紧的，去把宫门堵上。再让鬼王吹跑了，别怪我不认账。”旁边杵着的男人，身形颀长，脸色比窗纸还白，正是她名义上的夫君——自称鬼王的某位王爷。具体是哪个王爷，她也不知道，反正从上次发疯似的娶她进门，就再也没见过正经脸。

男人闻言，脚步有些踉跄地挪过去。姜云舒就等着呢，伸手就想去揪他的后领。刚碰到，就听见他闷哼一声。“我说大夫人，您可轻点儿，”男人声音发颤，带着点讨好，“您这一揪……我心疼啊。”

姜云舒手一缩，哼，装什么样子。她翻了个白眼，心想这破王府冷得跟冰窖似的，还不是因为这二傻子天生寒气重，连个活人样子都做不出来。她抿着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鬼王虽然胡子拉碴，看着挺凶，可但要账的本事是真没得说。她哪天不是被他吓得屁滚尿流，乖乖掏腰包？

正想着呢，冷不丁听见外头一阵骚动。什么声音？这宫里头鸡飞狗跳的，是哪个宫的妃子又作妖了？不对啊，声音好像是从……偏殿传来的。

姜云舒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鬼王虽然管得宽，可也管得紧，整个王府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这偏殿是空的啊，当初她来的时候，就看到一把火烧了进去。

她猛地起身，裙摆扬起一阵冷风。账本掉在地上，她压根没看见。她几步冲到门口，一脚踹开门。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腐臭味。姜云舒皱紧眉头，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
偏殿门口的地板上，跪着两个人。是个小太监，和一个……女人？姜云舒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。她穿着一身锦缎，本该明艳动人，此刻却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那眼圈……怎么红得像哭过？

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说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这位娘娘为何在此跪着，求您饶命啊，娘娘饶命！”

姜云舒深吸一口气，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