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？比这地界还野呢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裹着寒风灌进姜云舒耳里，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累不累？这里连个鬼都见不着，还赶着来送死？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，声音却像是毒蛇吐信子，带着点惑人的沙哑：“怎么，我们的大夫人不记得了？当年可是凤临天下的人，怎么现在像个野丫头似的，连一句好人都不会说？”

姜云舒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心里又气又恼。她倒是想反驳几句，可这鬼王——现在应该叫他宁王了吧，神出鬼没的，前一秒还和她在山路上颠簸，下一秒就能原地消失，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她。

“别绕弯子。”姜云舒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有什么事直说。有话说了，我好赶紧回家，别耽误你找女人——听说你那位克夫的宝贝妹妹最近又病了。”

宁王用那双深邃得像是能吸人魂魄的眼睛扫了她一眼，又慢悠悠地重新骑上马，动作带着点慵懒，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扮猪吃老虎，挺有意思。”

姜云舒被他噎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她什么时候扮猪了？她明明就是实话实说——虽然她心里确实挺嫌弃宁王的，这位曾经搅得皇宫天翻地覆的鬼魅王爷，如今却像个寄生在她身上的牛皮糖，甩也甩不掉。

那马蹄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却不是只有一只马，而是两拨人马，浩浩荡荡，气势汹汹。

“啧，瞧这阵仗。”宁王看着来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姜云舒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为首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宁王那糗大了好几分的妹妹，当今太子妃——沈清婉。她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，正朝着他们这边过来，马蹄扬起的黄土看得人睁不开眼。

沈清婉的目光自然没绕过姜云舒，当她看到姜云舒的那一刻，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宁王？”沈清婉的声音尖细得像是在猫叫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宁王翻身下马，对着沈清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疏离：“太子妃这是来做什么？”

沈清婉看着宁王，又看了看旁边一脸“生无可恋”表情的姜云舒，尤其是看到姜云舒身上那件看起来廉价又破旧的斗篷时，她的脸色更加难看，甚至带着点掩不住的鄙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