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哆哆嗦嗦爬下床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屋外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灰的破布，他估计天还得早呢。这破地方连个煤炉子都没有，穷得连根烟卷子都舍不得买。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他自己都想抽自己。

他摸黑走到门边，摸索着开了门。一股冷气“哗”地扑面而来，林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的雪还没化，一脚踩上去，咯吱咯吱响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穷鬼一个，连个火都生不起。”

走到巷口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林枫的旧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正是那种穷得叮当响才穿的衣服。他往人堆里一站，立刻觉得自己像个叫花子。旁边几个闲汉瞅了他一眼，嘴角吊着一丝讥讽的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昨儿被打残了的小子吗？今儿又来蹭吃的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，嘴里喷着唾沫星子。

林枫没动，也懒得动。他口袋里只有两个铜板，够买个冷馒头。他没打算跟这些人浪费时间，转身就往镇子东头走。

冷馒头是个实在人家，烧得火旺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寡妇，人称“冷姥姥”。林枫每次来，她都给个热乎乎的馒头。今天也不例外。

“枫子，又冷出鼻涕了？”冷姥姥拍拍他的肩膀。

“嗯。”林枫接过馒头，咬了一口。馒头 хора 得冒热气，暖和。

刚吃了个半饱，街上就乱起来了。一群穿着破甲的官兵，喘着粗气冲过来，后面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。

“都他妈滚开！”为首的官兵吼了一嗓子。

冷姥姥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门关上。林枫也赶紧躲到院墙后面。只见官兵们挨家挨户搜查，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就冲着百姓动手动脚。

“妈的，搜什么搜，抢东西啊！”一个老百姓被推了一跤，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。

“少废话，动手！”一个官兵吼了一嗓子，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就冲了过去，把那老百姓按在地上，开始翻找。

林枫躲在墙角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，这种情况不能出头。他要是敢出头，那几个官兵和凶神恶煞的家伙，肯定会把他当成了同伙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发现了林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