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哆哆嗦嗦爬下床，冻得他牙关直打架。屋外透进来的天光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灰的破布，他估计天还得早呢。这破地方连个煤炉子都没有，穷得连根烟卷子都舍不得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他自己都想抽自己。昨晚喝那碗“三花液”估计是把胃也喝坏了，现在想起来都后悔。林枫啃着硌牙的粗粮饼子，脸都绿了。这饼子是房东老王给剩下的，反正他这样的，人家也没指望他给房租。

刚啃两口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房东老王扶着门框，一脸褶子的脸上挂着讪笑：“林小子，今儿个摊主不记账，说这是‘加料’的‘血饼’，能顶三天饿。”老王掏出个布包，里面鼓囊囊的，估计是几块干硬的饼子。

林枫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王大爷，我就知道您是个好心人！”其实他连老王的姓都不知道，但人活着总得装装样子。接过饼子，他感觉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攥着救命稻草。老王满意地点点头，走了。

林枫赶紧把饼子揣怀里，揣得紧紧的。他得赶紧溜达溜达，别等那些泼皮无赖来了，饼子可是他们的目标。他摸出昨天捡的破铁锅，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，引得街上不少人看过来。这些人眼里精光一闪，显然是把他当成了提款机。

林枫心念电转，加快脚步往更远的地方走。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饼子吃了。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街上偶尔有几个兵丁晃悠，但谁管这要饭的？乱世里，死了跟砸了块石头似的。

走啊走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破甲的兵丁正围着一个老头训话。那老头衣衫褴褛，背着一个破筐，估计是个拾荒的。林枫下意识地想躲，但肚子不饶人，他实在跑不动了。

“搜！”一个兵丁吼了一嗓子，几把雪亮的砍刀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林枫藏在暗处，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看到有个兵丁伸手就要去扒老头的口袋。

“住手！”一声清亮的女声响起。林枫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姑娘冲了过来，她腰间悬着把匕首，面色冷峻。那几个兵丁一愣，随即露出狞笑：“小娘们，敢管老子们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