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靠在床头，宿醉带来的天旋地转感还没完全退去，他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甩开。这破屋就一张烂木板床，四壁漏风，夜里冻得他直跺脚。奇怪的是，今儿个特别冷。

他掀开破旧的粗布棉被，身上就一层单薄的秋衣，冰得直哆嗦。得，不能再躺了。屋外黑灯瞎火，月光把院子照得跟白日差不了多少，地上的碎石子、烂泥巴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林枫呵了口气，白雾在冷空气中瞬间散开，他骂了声娘，这鬼天气。

抄起墙角那根半人高的拖把杆子——其实就是根结实的竹子，当扁担使，往院子外走去。村里这条土路年久失修，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林枫踢了踢脚边一个露出半截的破陶罐，估计是当年哪个过路商贩丢的，现在成了路障。

正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什么玩意儿？林枫皱眉，抄紧了拖把杆子，蹑手蹑脚往前凑。月光下，只见路边的野草丛里，几只耗子大小的生物在瞎抓瞎挠，像是一窝小野狗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连耗子都得饿死？他没见过这种东西，长得毛茸茸的，背上是两根毒刺，还泛着绿光。不对劲。林枫后退几步，把拖把杆子横在身前，准备随时扑上去。

那几只小东西察觉到动静，停下了动作，齐刷刷地抬起头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光，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林枫头皮一阵发麻，这玩意儿……有灵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只小东西突然撒开四条短小的爪子，发疯似的往旁边一窜，其中一只还猛地朝林枫扑了过来！

林枫吓得猛地往后一跳，拖把杆子脱手，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本能地抬脚，正踢在那只匍匐过来的小东西身上。那小东西惨叫一声，蜷缩成一团，绿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血丝，獠牙外露，竟又朝他咬来！

林枫吓得魂飞魄散，撒丫子就跑。他甚至没看清那东西长什么样，只觉得那股子恶臭熏得他直咳嗽。他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那破屋子，一头扎进被窝里，心还在狂跳不止。

冷汗浸湿了枕巾，林枫大口喘着气。刚才是幻觉？他趴在被窝里，一动不动，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又苦又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