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欢心里那点不爽，脸上倒是一点没露出来，只当是对方自来熟，这种性格在商场比比皆是。她把纸张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：“席总，话说明白。我沐清欢做事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做到底。这次合作，不是我来谈，是你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转瞬又笑道：“沐小姐这话说的，什么意思？威胁我？”他歪了歪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，“我席北城还能怕你个女流亡？不就几页纸，值得你这么较真？”

沐清欢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人油盐不进啊。她冷冷道：“几页纸？席总，那是规矩，是底线。你倒好，想用几页纸糊弄过去？这不是大公司该有的样子。”
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男人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有点烫。他声音更低了点，带着点威胁的意味，“沐小姐，你三番两次跟我唱对台戏，就不怕我……”

“怕？”沐清欢打断他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只怕我手软下来的时候，你后悔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不喜欢欠人情，欠一次，想还十次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凝重。这在场的几个生意伙伴都看出不对劲了，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低声对旁边人说：“这沐小姐，来头不小啊。”

男人深吸了一口气，重新点了一支烟。这次，他没再靠近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重新露出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，但沐清欢知道，那笑容底下，有不一样的东西在发酵。“好，沐小姐，有胆量。”他掐了掐烟，“合作，可以。规矩，我懂。”

沐清欢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也知道，这事算是解决了。对方虽然嘴硬，但到底还是让了步。她微微颔首，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男人叫住她。

沐清欢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
“我叫席北城。”男人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沐清欢没动，只是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，轻轻握了握他的手。男人手掌宽大，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茧子。“沐清欢。”她收回手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“慢走。”

男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脸上那点玩世不恭不见了，只剩下几分复杂。他看着手里的名片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沐清欢。

桌子底下，那几页纸被风吹动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没人看到，也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