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清欢攥着那几页纸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地上那男人还在笑，脸挺好看，但沐清欢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。他递烟的手指挺长，指甲油还有点月亮白，这种打扮在她眼里过分招摇。

"沐小姐，"男人又往前凑了点，"这不是大老远的来谈生意，至于这么紧张吗？"

沐清欢没说话。她盯着烟雾在灯光里扭曲的形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张残页。上面有她的名字，还有几个让她头疼的条款。刚才那撕扯的动静太大，她甚至能想象出对方用力时带起纸屑的声音。

男人见她没反应，自顾自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，"说吧，到底能给多少？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沐清欢深吸了口气，手指突然用力，把合同往桌上一拍："五百万，全款现结。"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男人抬头看她的时候，眼睛微微睁大。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说话这么直接。

"沐小姐，"男人挑挑眉，"这价格……是不是有点高？"

"不高。"沐清欢站起身，膝盖轻磕桌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"这东西本就值这个价。"

男人笑了，靠在椅背上，领带歪斜的角度更明显了些："沐小姐好厉害。"

"生意经。"沐清欢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，"签不签？"

男人伸手接过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勾了勾。沐清欢盯着他的动作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你腕上的表……"

男人手腕一翻，手腕上那块崭新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沐清欢心里咯噔一下，五百万买块表？这思路……她摇摇头，不想深究。签完字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出租车在街边停下，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："姑娘，这里下吗？"

"嗯。"沐清欢付钱，伸手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席北城。她皱皱眉，没接。

席北城似乎没放弃，过会儿又打来，直接开了免提。沐清欢正准备挂断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嘈杂的背景音，接着是男人嚣张的笑声。

"呵，这女人找了个小白脸……"

沐清欢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突然想起席北城上次说过，他公司的合伙人里有个姓秦的，之前接触过的那个男人，正是秦氏的公子。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半晌，沐清欢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"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