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张官脸抽筋似的动了动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像是在憋什么狠话。但最后，他只是哼了一声，把手里那根没吸完的烟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碾灭。“你小子，”老赵的声音像是从鼻孔里钻出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少给我装糊涂。胖头子那事儿，你心里有数。不动你，算我老赵够意思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朱三，转身就往办公室里走，一步三回头，那眼神活像朱三要是敢追上去，他就立刻让人把朱三扔出去喂狗。

朱三看着老赵的背影，手指上的烟屁股早就灭了，烫得他龇牙咧嘴。但他没吭声，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半晌。胖头子那事儿，他确实有责任，借钱，办事，结果把事情办砸了，还惹了一身骚。不过，老赵既然撂下这话，那就是给了他一条活路。朱三不是傻子，这京城的水太深，他要是真把胖头子给搭进去，那后续的麻烦可就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行了，”朱三自个儿摇摇头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捡，用脚尖咔嚓两下，碎成一地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
回家？人都到了这个份上，还有什么家可回？朱三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异常轻快。他要去厂子看看，他的车还在那里停着呢。更重要的是，他想看看那个叫小雅的姑娘。

厂子还是老样子，冷冷清清的。朱三绕着车间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机械加工车间门口。推门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工装的女孩正围着地上的油污走，手里拿着拖把，似乎在做什么清洁工作。

“小雅？”朱三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女孩闻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朱三的目光。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朱三哥？”她放下手里的拖把，走了过来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朱三脸上有点发热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他挠挠头，咧嘴一笑：“来看看啊，顺便……蹭顿饭。”

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：“你小子，还是老样子。”她说着，领着朱三走到旁边一个水杯旁边，“先喝口水吧，我这儿刚拧开的纯净水。”

朱三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一股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弥漫开来。他看着小雅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