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沈嫣然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劲儿，听得翠莲打了个哆嗦。“跪什么跪，起来吧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窗外那点烛火，像是透过那火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
翠莲赶紧起身，脸上却没来由地一红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要不……奴婢再去求求厨房？就说……就说您今天心情好……”她想说厨房能不能拿些别的“补品”来，比如那个镇上的老字号送来的鹿筋汤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

“不用了。”沈嫣然打断她，语气懒懒的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她端起茶盏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茶香，可她却没什么兴致。这点子破事儿，简直磨人。

翠莲依言倒了一杯温水，小心翼翼递过去。沈嫣然接过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依旧皱着。那黑乎乎的汤药，闻着就让人反胃，更别提里面还加了些刚进京城就听说过的“名贵药材”，据说能让女人……咳咳，变得很“柔顺”。

柔顺？沈嫣然嗤笑一声，心里把那个不知名的渣爹骂了个狗血淋头。他以为她是什么东西？任人摆布的木偶？

“小姐……”翠莲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您这病，怕是……怕是越来越重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沈嫣然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什么重不重的，只要我不死，就没什么大不了。”她心里清楚，这些汤药不过是慢性毒药，目的是让她慢慢失去活力，到那时候，这个京城，这个家，都将是她的。

可她偏不。

沈嫣然放下茶盏，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。她想起自己穿来时的身体检查报告，这具躯壳确实虚弱得不行，一身病痛，还有那该死的“胎毒”，要不是她有先手药，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她有金手指，有空间，有知识。这个世界虽然医学相对落后，但比起她原来的时代，终究不算什么。

“翠莲，”她说，“去查件事。”她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查查，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
“查谁？”翠莲一愣。

“那些送汤药的，还有……”沈嫣然顿了顿，“还有那个整天假惺惺来探望我的三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