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水珠顺着她的鬓角滴下来，在洗手池里砸出小圆晕。苏暖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，试着回拨过去。嘟…嘟…嘟…提示音是这世上最耗人的声音。

冰水冲刷着她，可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被林姐那声声怒吼给搅浑了。刚才林姐怎么说的？老板要是追究起来，她……她这个月全泡汤了？罚款加上这个月的奖金，够她吃半年食堂了啊！

苏暖暖抹了把脸，湿漉漉的发丝黏在额角。她抓起洗漱包，系上袋子带，哆哆嗦嗦地往外走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自己脚步声回响。对了，顾亦辰的助理小张不是说要来接她吗？怎么还不到？

正想着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，小张提着一个果篮走了出来。看见苏暖暖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苏小姐，顾总吩咐了，让您先回去，他那边临时有点事，晚点到。”

“顾总……”苏暖暖心里微微一暖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又来了，还以为他生气了呢。其实她刚才真挺怕的，万一顾亦辰也生她的气，那她今晚连个地方住都悬。

“走吧，我送你。”小张说着便往停车场走。

苏暖暖点点头，拎着果篮跟在后面。路上，小张问：“苏小姐，您刚才是不是跟顾总吵架了？他刚才接完电话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
苏暖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好像是我不小心把他的衬衫弄湿了。”

她没敢说林姐那通电话，也不知道顾亦辰会不会问起。小张听完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顾总那人就这样，大惊小怪的。衬衫嘛，干干了就好。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
到了停车场，一辆锃亮的黑色宾利停在旁边。小张拉开副驾车门：“苏小姐，您坐。”

苏暖暖推开车门坐进去，车内空调暖烘烘的，跟外面冰冷的雨后空气完全不同。小张把果篮放在她腿上，然后绕到驾驶座：“顾总说让您先回去休息，晚上他再过来接您下班。”

“好。”苏暖暖应了一声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忽然有点期待。

晚上，顾亦辰果然来了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去总裁办公室，而是绕到了员工休息区。苏暖暖正坐在那里喝热茶，看见顾亦辰推门进来，顺手把员工区的灯都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