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，伸懒腰时差点把自己拽倒。他扶着墙根晃悠了几步，才勉强站稳。出租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冰箱偶尔咕噜咕噜冒个泡。掀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被水洗过的旧床单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晚上又跟客户吵了一架，具体吵了什么早忘光了，只记得自己吼得特别带劲，嗓子都哑了。

洗漱的时候，水龙头里的热水像针一样扎在脸上。林小野龇牙咧嘴地搓着头发，想起昨晚同事递过来的那瓶不知名的红酒，口感确实挺唬人。钱是赚了，但人好像更累了。他一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一边嘀咕：“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

走到厨房，冰箱门没关严，一股鸡蛋和牛奶的混合味扑面而来。昨晚好像没买牛奶，难道是……林小野走近一看，餐桌上摆着一个铝制饭盒，盖子开着，里面是两只卧鸡蛋，旁边的玻璃杯里插着两根蔫了吧唧的 cartoons，旁边还有一个小纸包，里面是半块黑乎乎的面包。

“谁送的？”他心口莫名一暖，又有点不确定。这楼里住了快一年了，除了收快递的快递小哥，几乎不认识任何人。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天色亮了一些，但邻居家的窗户黑漆漆的，窗帘紧闭着。他疑惑地拿起鸡蛋，鸡蛋还挺温乎，隔着蛋壳能感觉到温度。这种天气，早上还吃热乎早餐的，林小野只认识一个，就是住在二楼，总在清晨时间点厨房的那个姑娘。

他记得她姓苏，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，人也挺害羞的，总是低着头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林小野想着，伸手要去拿手机拍个照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硬是把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，最后还是没按下去。

鸡蛋端到嘴边，剥开壳，白嫩的蛋白上沾着几丝蛋黄。咬一口，蛋白嫩滑，蛋黄却有点太老，但味道意外地好，咸淡刚好，还有一点点蒜香。林小野一口喝掉玻璃杯里的牛奶，感觉脑子里的混沌像被这口热乎的早餐冲淡了一些。

“嘿，上班去？”楼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苏姑娘提着一个菜篮，穿着件碎花棉布衬衫，扎着马尾，看到林小野，眼睛微微一闪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昨晚没给你放牛奶，冰箱里还有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