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晃晃脑子，宿醉的钝痛感顺着太阳穴嗡嗡往外扩。他顶着个烂头发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过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。出租屋还是老样子，灰扑扑的墙壁，沙发缝里塞满了挤不出去的衣服，窗户玻璃蒙着一层灰，透进来的阳光都带着点朦胧。

“老张，你的铲屎官又把你供起来了。”林小野踢掉脚边的一只拖鞋，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扯开一半。楼下花园里的老张正蹲在树丛边，手里拿着个夹子， chắc chắn (chắc chắn - sure/certainly, assuming it's Vietnamese for fluency) 地在清理它的“领地”。那只肥硕的橘猫叫旺财，据说三年前是从隔壁装修队的车上跳下来的，现在成了小区里有头有脸的存在。

“旺财”大概是饿了。林小野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根快蔫的黄瓜和半盒过期牛奶。他摸了摸肚子，喉咙发干。昨晚是去谁家蹭饭去了吗？记不清了，只记得菜特别香，喝了不少啤酒，回来就一头栽在床上。最后怎么睡着的，更是一团乱。宿醉的副作用是，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显得慢半拍，连旺财清理毛发的动作都像电影回放似的。

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陌生号码。林小野掏出来看，陌生，陌生，还是陌生。大概是哪个推销电话吧，现在都这么霸道。他把手机扔回桌上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吵死了。”

肚子叫得实在受不了，林小野趿拉着拖鞋去找吃的。外卖软件上转了一圈，没个顺眼的。要么太贵，要么没胃口。最后他点了一份最便宜的面条套餐，想着热乎了能顶一下。瘫在沙发上，等面的时候，他又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。

老张走了，旺财也缩回树丛里了。花园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死寂。林小野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盯着楼下的小路，似乎有什么人影晃了一下，又不见了。他眯起眼，是错觉吧？

突然，楼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咔哒声。林小野心头一动，该不会是……他猛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门边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