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汗味雨腥味在林小野鼻子里纠缠了整整一天，晚上才冲个凉水澡给洗掉点。洗完澡出来，他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阳光晒出彩虹的污渍发呆。这房子是房东亲戚 voisins 残羹剩饭留下的，押一付三，押金还没退，水电费欠着，每天睁开眼就是怎么活下去的ğını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，催他晚上加班做一份周末活动方案。林小野随手回了个“收到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破公司，捧高踩低，租了个皮包档当办公室，还逼着人当五星级酒店员工使唤。他拿起桌上半瓶茅台，拧开盖子闻了闻，一股呛人的酱香直冲脑门，灌下去三口，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。

“他妈的……这班上的，真上头。”林小野靠在床头，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前天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，昨天和同事为报销单撕破脸，今天老板又在全体会议上说不努力的人就滚蛋。二十出头的人生，愣是被这些破事摁在地上摩擦，连头发都快熬白了。

正烦着，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了。林小野警惕地“唰”地坐起来，手心摸到了口袋里早上顺手抄的螺丝刀头。“谁啊？”他故意大吼一声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门外传来一个轻盈的踩踏声，似乎是踩到了拖鞋。林小野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嘟囔：“催命呢？”

“大晚上的别赶我走啊。”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带着点无奈。

林小野愣了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他眯起眼睛，抓起手机电筒照明，往门口晃了晃。“你是……隔壁张阿姨？”

门外沉默两秒，然后传来噗嗤一声轻笑：“我大概是隔壁张阿姨请来的帮凶，要不你开门看看？”

林小野彻底懵了。隔壁张阿姨？五楼，她怎么进来的……他一边吐槽脑子瓦特，一边把门锁拧开。一股浓郁的果香瞬间涌了进来，带着阳光晒过的棉花糖甜。

门口站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姑娘，头发披在肩上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手里拎着个半成品的果塔，蛋糕胚皮泛着油光，上面撒了椰蓉，旁边还放着一瓶柠檬水。林小野盯着那杯水，嘴角不自觉抽了抽——那不是超市特价促销的冰红茶，是昨天在进口超市顺手买的铁观音原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