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空调坏在周一早上，正好遇上大雨。办公室里三十多号人挤作一团，汗味和雨腥味混在一起，让林小野觉得这破地方像个蒸笼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骂咧咧：“早知道就不住这么远，非要赶着蹭地铁。”

“小野，借个火。”旁边老王探过头，打了个喷嚏，“这鬼天气，感冒了。”

林小野把打火机递过去，顺手把老王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推过去：“喏，趁热喝。”老王接过去没喝，反而瞪大眼睛，“你小子今天怎么不骂我了？”

“骂你个球。”林小野摸出手机看时间，“九点五十了，赶紧收拾，公司楼下咖啡店搞活动，买一送一，走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行吧行吧，就是没你爽快，说话跟放炮仗似的。”他抓起公文包，鞋带没系好绊了一跤，手里的咖啡洒出来，刚好溅到刚进门的实习生小美身上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小美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擦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的鸡窝。

林小野斜眼瞅了一眼：“啧，走路不长眼啊，刚买的多好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去看看。”林小野站起身，推了推眼镜，“面试挺急吧？别处没找着，这儿还有稳定饭碗。”

小美抬头冲他破涕为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谢谢林哥！”她刚才被咖啡洒得心情正低落，听林小野这么损话反而破涕为笑，活像个还没长大的熊孩子。

两人结伴下楼，刚到咖啡店门口，就见个穿围裙的女人正把一杯焦糖拿铁塞进某个男人手里。她系着碎花围裙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像在跳舞。

“王总，您的焦糖拿铁。”女人笑嘻嘻地说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比小美刚才还夸张。那个被叫王总的男人正摸着下巴，眼神黏在她身上：“小雅，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小美：“……”

什么情况？王总是公司的大客户，年纪能当小美爹，这女人……不会是来找王总的吧？

女人转过头，目光扫过他们，突然冲小美扬了扬下巴，指了指老王手里的那杯空咖啡杯：“这位小哥咖啡洒了，帮你拿个干净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