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鹿贼头贼脑地瞅着老头儿，见他脸绷得跟门夹的似的，蒲扇也不摇了，像个暴脾气的老爷子，哼，装！她就是想看看算命的什么样子嘛，可没想到这老头儿这么闷，连句话都不说。她想了想，又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嗓子：“那老头儿，您都这儿摆摊算了一辈子了，见过的‘稀奇古怪’的人，是不是比城隍庙的鬼都多啊？”

这次老头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：“小丫头，少胡说。”他顿了顿，慢悠悠地又把蒲扇摇起来，这次扇得可轻了，地上的落叶没几片飞起来，大部分都乖乖落了地。

林小鹿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看吧，果然是装模作样的假算命先生。她要是早知道这老头儿这么闷骚，就不该跑来献丑了。正想着，冷不丁有人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吓得林小鹿差点从墙头滚下去。

“爷爷，您怎么来了？我在这儿挺好的啊！”一个穿着 inserter（注：应为“新”字）裾小褂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，那嗓门尖得能把林小鹿的耳膜刺穿三米远。

老头儿停下了蒲扇，眯着眼睛瞅着跪在地上的老头儿，慢吞吞地问：“是你？”那语气透着一股子熟络。

跪地上的老头儿颤巍巍地抬起头，满脸褶子都笑开了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小王八羔子嘛，怎么跑这儿来了？还当真了？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搓了搓膝盖，一脸享受的表情。

林小鹿傻眼了，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在宫门口跟太监犟嘴、差点让宫女们丢脸的人吗？怎么满身的泥巴就跑这儿来了？她偷偷瞄了眼老头儿，见老头儿一脸“见怪不怪”的表情，心里的小人儿又开始嘀咕了：算命先生还认识宫里的太监？难道他不是假算命先生？那他算出来的“命里缺我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正乱想，那个叫小王八羔子的太监又凑近了老头儿，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，老头儿的脸色突然就沉了下去。他拉起小王八羔子站起身，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了，急匆匆往外走。

林小鹿眼珠子一转，这波操作不对啊！她赶紧蹑手蹑脚地追上去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哎哎哎，老头儿，您上哪儿啊？”

老头儿头也不回：“小丫头，别跟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