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啃着炊饼，心里琢磨着这事儿。炊饼是早上从军营外面摸的，油条铺子刚出笼的，热乎乎的，可现在嘴里倒有点发腻了。他咽下一口，看着河里的水慢慢流淌，那破柳树叶子哗啦哗啦响，跟他的心跳似的，咚咚咚的。
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王四嘀咕了一声。他来京城三个月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可今天这事儿，实在邪性。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顺便想想怎么把这火漆印章弄出去，没承想碰上个穿宫装的老头跟他打听李大人。

这老头看着有六十出头，花白胡子，官袍上的补子是蓝色的，按规矩，这是五品官。王四心眼活络，眼睛一转，立马站起身，对着老头抱了抱拳：“老丈，您说李大人？是不是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意思是您是不是在说李国舅？

老头浑浊的眼睛往他身上扫了扫，眉头一皱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了。王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点赞。这老头反应也太快了，连他使的伎俩都看出来了。可见这宫里的人，一个个都是心眼儿多。

啃完最后一个炊饼，王四摸了摸肚子。肚子咕咕叫，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饿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。这火漆印章不能留着，这玩意儿太显眼了。可也不能就这么扔了，万一是个祸头子呢？

他沿着河边走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得找个地方把这块印章处理了，最好是那种没人注意的破地方。他想起城西有个乱坟岗，地方偏僻，没人去，是个好地方。

正走着，前面一阵喧哗。王四停下脚步，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前面围了一群人，中间一个不小心，就会踩到人。他皱了皱眉，绕开人群往前走。

人群中间，一个胖妇人正对着一个瘦老头哭诉着什么。王四走近一看，才发现那瘦老头是个算命的，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胖妇人。胖妇人的脸很胖，鼻涕都快流到嘴角了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算命的，你给我算算，我儿子去哪儿了？”

那算命的瘦老头一脸鄙夷地看着胖妇人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算过了，你儿子在南方，具体在哪儿，我哪知道啊？”

胖妇人一听，更委屈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：“你怎么说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