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彩头？”旁边一个围着脏白毛巾的壮汉斜眼瞅着瘦高个，“老四，你他娘的又想什么歪招了？上次那趟生意，差点把老子陷进去，现在还得欠人家两吊钱。”

瘦高个叫王四，是南锣鼓巷一帮地痞的头目。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，“不干别的，就是去赌两把。老三，你说，那帮外来的票友，会不会把真家伙带到场子里来？”说话间，他拍了拍怀里鼓囊囊的腰包，“我兜里还有五两，够不够？”

老三姓刘，人高马大，性子急，但信王四。“不够就不够，谁他娘的跟你要钱？”他瓮声瓮气地说，“反正今儿个是去碰碰运气，输了算谁的？”

王四嘿嘿一笑，“输了算老四的。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昨儿个在茶馆里，听人嚼舌根，说旗人那边最近闹腾得厉害，什么贝勒府要办什么寿宴，还特费力气地招揽江湖上的朋友。你说，会不会跟那九龙盘珠有关系？”

刘老三皱了皱眉，“九龙盘珠？那不是宫里传出来的传说吗？什么时候变成咱们能沾边的钩子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王四搓着手，“富贵在天，咱们就当是碰碰运气。去了再说，去了再说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拽着刘老三往巷子里钻。

巷子口，果然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张小桌子输赢。王四凑过去，豪气干云地拍桌，“来来来，兄弟们，老四今日心情好，陪你们玩两把！”

那帮年轻人比划了比划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摇摇头，“不好意思啊，今天手气不好，改日再约。”另一个扯着嗓子吼，“喂！你们这几个叫花子，别打扰做生意！”

王四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强撑着面子，“行行行，打扰了打扰了。”他眼珠一转，看到不远处有个茶馆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聚贤茶社”。

“老三，进去喝杯茶再走。”王四拉着刘老三，“说不定里面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。”

茶馆里人声鼎沸，三教九流都有。王四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叫了两碗茶，耳朵却竖着听周围的谈话。

“说真的，那九龙盘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有人说是颗夜明珠，有人说是块玉，还有人说……是张藏宝图。”一个留辫子的旗人摇着头，“我爹说，那是从顺治爷手里传下来的宝贝，谁找到谁就权倾朝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