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猫着腰在桌底下够那该死的印钞机插线板，腰杆子都快折了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我吓得一个激灵，手一滑，线板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滋啦一声冒了点黑烟。

抬头就看见沈青秦蓉站在那儿，她今天穿了个米白色的小裙子，衬得人又瘦又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她手里还捏着个手机，估计是刚甩完电话。

“刘小四，”她冷冷开口，声音像淬了冰，“打印机又坏了？我第三天了，这破公司能不能搞点像样的设备？”

我赶紧捡起线板，拍拍身上的灰，讪讪地说：“秦…秦总，这玩意儿昨晚遭雷击了，电路板烧了，我刚叫技术部处理呢。”我这嘴一急，差点喊出“沈总”。

她没搭理我，绕过桌子走到我工位旁，眼神像鹰隼似的扫来扫去。“还有呢？电脑呢？上次你跟我汇报说系统升级，现在系统还是三十年前的 Dos 面板？”

我额头冒黑线，小声嘟囔：“那个……那个预算……”

“预算？”她眼睛一瞪，“公司养你们是来拖后腿的？想当年我管财务，一分钱掰成十瓣花，哪像你们，败家子一个！”

我正想反驳，她突然“啪”一声合上手机，脸上突然变了变。她没看我的脸，转身就往外走，背影叉得老高。

我愣在原地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这女人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？敢情是被人挂了电话又憋着一肚子火。得，我惹不起，溜了溜了。

下午茶时间，我正抱着泡面桶蹲在茶水间啃面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轻微的啜泣声。我竖起耳朵一听，是沈青秦蓉。

我扒开人群挤过去，看见她在洗手池边，手捧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旁边两个女同事也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不该安慰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递了包纸巾过去：“秦总……需要帮忙吗？”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被人揍了一顿。“滚！”没等我反应，她 μια “啪”地甩手，纸巾被我扇到了墙角。

得，这女人今天情绪不咋地。我讪讪地退了两步，正想说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”，她突然“咳”了两声，把眼角的泪痕抹掉，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。

“面。”她把脑袋扭到一边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泡面桶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