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……还能听见风声吗？”张小曼靠在隔离病房的病床上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的边缘。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又像是在 subordinate 挣扎。

我站在门口，背着手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刚才走进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房间里一股浓重的甜腥味，像是刚割完西瓜掉进了烂泥里，又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吐了，还带血的。不是那种病号特有的馊味，是带着发酵气息的甜，黏糊糊地钻进鼻腔，让人一阵反胃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好像见着隔壁老王了。”张小曼突然说，声音带着尖锐的颤音，“他对着我笑，流着口水，说……说我是他的‘宝贝’。然后……然后他突然扑过来抓我，指甲……指甲很硬，像铁锈一样……”

老王？那个每天眯着眼遛鸟，笑起来有点傻的中年男人？我昨天下午还看见他在楼下捡垃圾，动作挺麻利。

“你确定……是老王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握着门把的手心里全是汗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昨天？前天？时间好像被打乱了，一切都模糊不清。

“就是他！穿着他平时穿的那件蓝色外套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黑乎乎的……我……我没敢看。”张小曼说完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浑身发抖，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床单被单跟着一抽一抽的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塑料袋？黑乎乎的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昨天下午，老王确实提着个脏兮兮的塑料袋，鬼鬼祟祟地朝医院后面那片荒地去了。后来保安发现不对劲，去拦的时候，老王突然就疯了，嘴里喊着什么“解放了”，然后冲过来咬了保安一口。保安后来被送去处理了，老王呢？他被紧急送进来了，当时意识还算清醒，说是要去“看看他的宝贝”。后来就转到这儿，一直昏迷，醒过来就说什么“宝贝”了。

难道……张小曼说的不是昨天？

“小曼，”我走近几步，蹲下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，“你好好休息，别胡思乱想。医生说你这是压力太大，神经衰弱。”

她盯着我的眼睛，眼神浑浊，又似乎藏着某种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