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痕。我盯着那块黑漆漆的玻璃，手指哆嗦得厉害，怎么也按不亮。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不对劲，不是平日的呼啸，倒像是无数人在用指甲疯狂抓挠玻璃，尖利得让人牙酸。我猛地回头，急诊室走廊尽头那边传来一阵怪笑，不成调，也不像人声。

拖鞋 UNDERNEAT 我的脚，啪嗒啪嗒跑过去。护士站大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濒死者的呼吸。我缩着脖子，刚探进半个头，就被一股腥臭味顶了回来。这味儿很 familiar，有点像昨晚李娜……不，像很多人失去理智前嘴里吐出来的烂苹果和硫酸混合的怪味。

拉回门帘的一瞬间，走廊拐角那边站了个人。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，正是呼吸内科的王主任。但他手里没有听诊器，手里抓着的是一把……解剖刀？他正对着墙上急诊灯的影子比划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那影子扭曲成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。我差点没叫出声。

王主任突然转过头，眼神浑浊发亮，咧开没拔的牙齿对我笑，那笑容和昨晚电视里那些疯子如出一辙。他朝我挥挥手里的刀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像老鸡吃米。“醒了啊，小张医生。你也快疯了，对不对？”

我吓得腿一软，靠在门框上滑下去。手机刚才摔在地上，正巧在王主任踢翻的垃圾桶旁。我慌忙去捡，翻找的时候，发现一张被揉皱的报纸压在下面。我捏开它，头条赫然是《昨夜城市诡事：电视疯狂播放神秘咒语，市民陷入集体疯癫状态》。旁边还有个(receiver)的录音笔标记。闪念电转，昨晚直播里那些咒语……难道报纸就这么报道的？

我攥着报纸冲出护士站，王主任已经不见了。走廊尽头挂着的电视机还亮着，屏幕上又是一片雪花，但偶尔会闪现出模糊的画面，像有人用脚在踩着电视。我就觉得喉咙那团沙子更痒了，痒得想吐。必须找到 anlam 真相，否则下一个疯子就是我。就在我准备去找主任办公室的备用手机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声突然响了起来，“叮——”一声，阴恻恻的。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的，是戴着口罩，但眼神同样亮得吓人的护士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