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急诊室的灯还亮着。惨白的光线刺得我眼睛生疼，把雪白的墙壁照得像快融化的雪。我揉了揉太阳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沙子，又干又痒。昨晚那档《都市焦点》的直播我忘不了，李娜那张脸扭曲得像被鬼啃过，眼前那几行蠕动的咒语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窗外突然传来尖叫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我立刻皱紧眉头，下意识抬头望向窗外。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风中摇曳。那尖叫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？附近居民楼？还是……

“嘭！”一声巨响，玻璃应声碎裂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急诊室外走廊尽头的窗户，玻璃像蛛网一样炸裂开来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我立刻抓起旁边的对讲机，“小李！小李！快来一下，二楼走廊尽头窗户被打坏了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忙音，然后是短暂的电流嘶嘶声。“什么情况？我看监控！”过了一会儿，传来了小李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你现在就过来！对，就是二楼走廊尽头，玻璃被砸了！快！”我压低声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小心外面的情况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。一阵冷风猛地灌进来，吹得人一个哆嗦。我摸黑冲到窗户边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看到地上散落着无数玻璃碴子。更远处，街道上似乎站着几个黑影，一动不动地盯着医院的方向。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，脸被阴影挡住，看不清样貌。但那诡异的安静，反而比尖叫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
“谁？！”我低喝一声，从值班室摸出外伤手术刀，紧紧攥在手里。心跳得像要爆炸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们为什么要砸窗户？是想进来？还是……只是想吓唬人？

“嘀嘀嘀——”病房呼叫器突然急促地响起来。“3床！3床！你醒了吗？感觉怎么样？”是护士王姐的声音，语气很急促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定住心神。不能慌，至少现在还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。我绕开被砸破的窗户，快步走回病房区域，走到呼叫器旁接听。“王姐，什么情况？”

“小张医生，3床他……他……他说外面有声音，说外面的人要吃他！他一直喊，说外面全是怪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