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更大了，砸在苏挽月身上跟小锤子似的。她缩在墙根底下，怀里揣着件单薄的破棉袄，那也是找邻居家孩子不要的。棉袄里头冻得直哆嗦，可不光是冷。心里头更冷，前世的恨意和不甘像生根发芽似的，又给她扎进心里一刀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欢。苏挽月把眼一闭，赶紧咽口唾沫，“不能饿死在这儿，饿死还是个怨魂，没本事报仇。”她动了动冻僵的腿，脚底板跟踩在砂纸上似的，嘎吱嘎吱响。得想办法。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不是雪团子，黑乎乎的，像个破布包。她扒拉开雪，捡起来一瞅，是个油纸包，鼓鼓囊囊的。好奇心战胜了寒冷，苏挽月撕开油纸，一股香气飘出来——是烤红薯！这年头，烤红薯比金子还贵。

她顾不上烫，直接抓起来就往嘴里咬。烫得她直吸气，可那香甜滋味，让她一下子来了精神。就这么着，她啃着红薯，脑子跟转起来似的。

红薯吃完，她摸了摸怀里，还有点碎银子和半块烤饼。这点东西撑不过两顿饭的。苏挽月叹了口气，视线扫过周围。远处好像有人影晃动，几束火把光。

“捡柴火？”她心里一喜，赶紧蹑手蹑脚爬起来。冻得她腿直发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抄起根铁条，那是前天下雨时捡的，虽然细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偷偷摸到那人影附近，咳了声：“有人吗？”声音冻得发颤。黑暗里头，一个人影猛地回头，火光一闪，吓了她一跳。

是个男子，穿着件厚实皮袄，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手里也拿着把柴刀，警惕地盯着她：“哪儿来的野丫头？”

“我……我冻死在这儿了，求求您，给点柴火暖和暖和。”苏挽月往他脚边缩了缩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那男的看她的眼神，像看傻子似的。

“柴火？”男子冷哼一声，“我这是要去砍柴，没空管你。”他往地上一指，“滚远点，别碍事。”

苏挽月的心沉了下去。要是在前世，她早气疯了，可现在……得活下去。她强忍着委屈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那我帮您砍。”

男子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，差点笑出声。他上下打量她，这丫头冻得跟雪人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