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苏念翻了个白眼，小爪子揉着被拎得有点发酸的下巴。刚才那影子在她耳边哈的气，冻得她牙都快打结了。

赵北川没说话，又啐了一口唾沫，对着那团黑影滋溜一声。“晦气玩意儿，再跟着我，我把它丢进臭水沟！”他跺了跺脚，那影子立刻缩成个球，颤巍巍地滚回他身后，嘴里还“嘤咛嘤咛”地响，也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庆幸。

“北川，别扔了，它……它还挺有用的。”苏念往赵北川身后缩了缩，小声嘀咕，“上次爬山，要不是它拽着我，我早滚下山了。”

赵北川停下啐唾沫的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影子正小心翼翼地飘到他们面前，本体却缩在赵北川脚边，像条胆小的狗。赵北川哼了一声，没再动。

“行吧，这次就放过你。”他难得耐心了点，“不过下不为例，再搞突然袭击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影子晃了晃，像是在点头，然后又飘回赵北川身后。苏念松了口气，凑到赵北川身边，小声问：“北川，你说这影子到底是什么？我总觉得它怪怪的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北川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没太在意，“可能就是块跟了我久了，吸了我点阳气，能动的破布吧。晦气东西。”

苏念撇撇嘴，没再吭声。两人住在镇子边缘的一间破茅草屋里，老鼠蟑螂是常有的事，赵北川这影子也算是个稀奇玩意儿，反正是他一个人的，也就没太在意。

“师傅，我们该去镇上买点吃的了。”苏念扯了扯赵北川的袖子，“我的干粮早吃完了。”

赵北川点点头，套上破旧的麻布衣裳，背起那个掉了漆的柴火扁担。苏念则哼哧哼哧地拎着一个旧竹篮，跟在他身后。影子就跟在他脚边，一溜烟地往前跑，好像生怕被落下。

走到镇口，赵北川停了下来，皱着眉头望向街对面的酒馆。酒馆里人声鼎沸，不少人围在角落里，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

“北川，怎么了？”苏念好奇地探头去看，“他们在看什么？”

赵北川眼神一沉，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扁担的手。苏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角落里围着一群人，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，老者面前摆着一个旧布袋，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