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我的亲娘嘞！”林小满猛地从马厩边爬起来，头发乱得像猪窝，眯着眼望向婶子，“啥时候了？天都亮老高了吧？”

婶子斜眼瞅着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：“废话！大清早的，还不赶紧梳洗！赵家小子等着相亲呢，误了这事儿，你婶子这罪可担不起！”

林小满扒拉着胳膊，扭头往屋里看：“我……我手头这活儿还没干完呢。”

“啥活儿？能比赵家小子脸重要？”婶子急得直跺脚，“快！不然今儿就别想动厨房那点粮食了！”

林小满嘟囔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她今儿起得晚，不光是因为太阳毒，更因为她昨晚做玩意儿熬到半夜。给赵家小子做的那对虎头鞋，绣得威风凛凛，针脚细得能掐丝。林小满自己都是惯出来的手艺，村里不少姑娘家都找她绣嫁妆呢。

“得嘞，得嘞！”林小满嘴上答应着，手脚却慢吞吞地往屋里走。昨晚月光太好，她在灯下熬了个通宵，眼睛现在跟蚊子叮了似的，直涩直涩的。

屋里，婆婆正坐在炕头上，慢悠悠地喝着稀粥。婆婆今年五十出头，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，眼神却亮堂得很。林小满刚进门，婆婆就抬眼瞅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一撇。

“哟，今儿瞧着眼睛不一样啊，这黑圈儿，跟两座小坟包似的。”婆婆皮笑肉不笑的。

林小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麻溜儿地梳洗。镜子里映出她清秀的脸庞，只是那双眼睛里，藏着一丝心虚。昨晚那双虎头鞋，为了赶工，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出来吧。”婆婆放下碗，“赵家那小子，人不错，就是家里穷点儿，你要是有意，咱家也能帮衬着点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赵家那小子，年纪轻轻就扛起了整个家，人长得也周正，就是老实巴交的性子。她要是能嫁过去，日子估计也能越过越好。

“娘，您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林小满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暗自盘算着。她得再想想办法，让婆婆看中自己的价值，不然这日子，怕是难熬啊。

“这才对嘛。”婆婆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走，跟我去见赵家那小子。”

林小满跟着婆婆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知道，今天这相亲，关系着她的未来，她必须得拿出最好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