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手机，指节不自觉地敲着屏幕。语音信息还没听完，她手机就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是条彩信，沈沉发来的照片。照片拍的是他爷爷的书房一角，积满灰尘的书架上，整齐地摞着一沓沓泛黄的纸张。照片背面只有几个字：童话手稿。

她想起昨天林小满对着镜子干瞪眼，婚纱上那块油渍像个难看的逗号。她手抖差点把手机掉进婚纱鱼尾摆里，屏幕上跳动着沈沉的名字。语音信息里，沈沉说每个故事开头都热闹，可结局总在字里行间漏了针脚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毕竟明天就结婚，管他什么鬼新娘妆。

现在手机屏幕又亮了，又是沈沉发来的消息。这次是一段文字：“你在忙吗？”

林小满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她打出两个字：“不忙。”

沈沉回得很快：“书房那块地毯，你爷爷说是公司的旧样品。顺便问下，你明天真的要结婚？”

林小满看着手机屏幕，油渍的照片和那行有点阴阳怪气的文字，再也无法集中精神。她抓起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拖着婚纱跟在林父身后往酒店走。

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好了，水晶灯串像星星一样挂满天花板。林小满挽着新郎的手臂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宾客。她脑子里全是沈沉说每个故事开头都热闹，可结局总在字里行间漏了针脚。

沈沉就坐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红酒杯，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。林小满对他扬了扬下巴，沈沉回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。林小满转身，故意撞了一下新郎，新郎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。林小满赶紧道歉，然后跑到化妆镜前。她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，那块油渍像块黏在脸上的狗屎，怎么也擦不掉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沈沉的消息：“别闹了，新娘。”

林小满盯着屏幕，感觉自己快要疯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过去：“你爷爷的书房，地毯是公司的旧样品。”

沈沉没有回消息，林小满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抹了把脸，继续应付着婚礼上的宾客。她能感觉到新郎不时看向她的目光，心里烦躁得要命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时，林小满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她看着台上的司仪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