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轻轻一震，陈北看着朋友圈那组照片，嘴角抽了抽。苏晴这步棋走得漂亮，不仅把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天使，还顺带拉了导演一把，后者现在成了她的“伯乐”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动了动，没点那张照片，也没回复底下那些献媚的评论。

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杯，浓郁的苦涩味τάχυ在空气里。陈北拿起勺子搅了搅，咖啡油慢慢浮到表面。他想起刚才电话里张强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北哥，苏晴现在风头正劲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张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，“导演那边都明确说了，下一部戏只能选她当女主角，别的公司都抢破头。”

陈北捏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“我问你，最近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？”他顿了顿，“再问一次，张强，到底有多少钱？”

张强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……加起来，大概还有七百万。”

陈北把手机扔到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七百万，够拍两部小成本网剧的，不够支撑一部大制作的宣发。更不够在苏晴这种流量面前撑多久。

客厅的落地窗映着霓虹灯，对面大厦的招牌忽明忽灭。陈北起身走到窗边，晚风卷起他T恤的衣角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晴发来的动态更新——宣传新剧的路透照片，镜头刻意对准她的侧脸，眼角余光瞥向导演，像是在邀功。

陈北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照片里她的笑容那么灿烂，许是意识到有人盯着她，还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。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，她穿着高中校服，抱着个大鼓，在排练室里被导演选中。

“北哥……”张强在电话里又催了一遍，“导演的意思很明确，要么把项目让出来，要么帮苏晴争取资源。现在就看你的了。”

陈北掐灭烟头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他走到书架前，翻出一本旧剧本。书页泛黄，他记得那是他刚毕业时写的，剧本里那个主角，明明是天才，最后却输给了资本。

“运气和实力，哪个更重要？”他喃喃自语。苏晴有张强的资源，有导演的青睐，可自己呢？只有手里的七百万，和一部还没开拍的剧本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“张导的朋友圈更新了，说下一部戏的预算要追加五百万，预算缺口需要你自己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