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油子味儿呛得王磊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摁灭烟头，烦躁地踱了两步，盯着窗户发呆。这味儿太熟悉了，是他哥那老毛病——抽外equipe，杂牌子，一股子刺鼻味儿。“他怎么又来了？”王磊心里嘀咕。他哥常来这儿蹭住，嘴上说着临时借住，可住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桌上那沓账本还在，纸页边儿都卷起来了。王磊翻了一下，全是些收进付出的记录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他哥倒是没赖账，就是太好面子，非得算个明白账。王磊知道，这账是他哥给自己留的后路，万一以后过上去了，还能一笔勾销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哥推门进来，手里还夹着个黑色塑料袋，一股子烧烤味儿混着香肠味儿就钻进屋里。“来了啊，”他哥习惯性地搓了搓手，脸上堆着笑，“今儿哥们儿请客，回家吃饭。”

王磊皱眉没说话，他哥这茬儿都堵在这儿，还吃啥饭。他哥眼尖，一把就抓住王磊的手：“哎，我说小磊，最近项目跑得顺啊？那几家大厂都来找你谈合作，是不是手头紧了？”

王磊把脸一板：“哥，别提了，事情是解决了，可也欠了人情。”他指了指桌上，“您看看，全在这了，账给您记好了。”

他哥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还知道给我留后路？我这不是看您不容易嘛，这不，今儿请客，权当提前还你人情。”说着就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，“喏，俩烤鸡，几块五花肉，你看喜不喜欢……”

王磊看着袋子没动，他哥自己伸手去拿：“哎呀，这就拿，这就拿。”他哥刚伸手，王磊突然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哥，今儿不吃饭。”

他哥一愣，转过身：“嘿，怎么说话呢？哥这不是稀罕跟你聚聚嘛，你倒好，直接给我摆脸色？”

王磊冷笑一声：“账我记下了，人我欠了，可这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哥愣在那儿，不明白王磊什么意思。王磊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，一块手表，一个存折，还有一张银行卡：“这东西您拿好，不多，够您养老的。”又指了指旁边，“还有这个，您拿走，别让我看见。”

他哥彻底傻了：“你小子……你拿什么抵账？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