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全是烟味儿，王磊皱了皱眉。他这老破小屋里，就他个烟鬼，可这味儿不是他抽的。是他哥常来借住那会儿留下的，味儿太大，他总得开窗通通风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响，时针才刚过八点。王磊点上一支烟，火柴擦着有点费劲，火苗Yellow的，差点没点着。

“咔哒。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不是他哥，他哥早回绝了。是李建军。这小子，说来就来。

门开了，李建军探个头，抹了把脸：“嫂子呢？我给你们带点苹果。”

王磊没应声，眼睛盯着那复印件。李建军是懂他的，没多问，自己走到沙发那儿坐下，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，就开始盘算手里的东西。

“王磊，你看这事吧，” 李建军垮着张脸，“我就想着忍一忍，求求他们，给咱们留条活路。可那帮老家伙，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
王磊没动，手指点了点烟灰。灭火器“噗”一声响，火星子溅起来沾了他一手。

“那复印件呢？李所长，” 王磊慢悠悠地问，“你带来是让咱们看这个？”

李建军手一抖，那复印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捡起来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哎呀，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装什么蒜，” 王磊往前一步，“谁不知道你们顺警局里东西的勾当？那复印件是偷来的吧？”

李建军脸色瞬间变了：“王磊，你怎么说话呢！”

“我怎么说话了？” 王磊手指点着他胸口，“我说你偷东西，有错吗？李所长，你以前是警察，现在呢？成了我最不想见的人。凭你那点道行，也想吞了我们这块地？我告诉你，门儿没有！”

屋子里的烟味儿更浓了。李建军脸涨得通红，喉咙里像堵了块豆腐：“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”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 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摔，用脚碾灭，“也好，那咱们就明着来！我告诉你，小李所，不是我要跟你过不去，是你自己不识抬举。那复印件，我撕了！”

说着，王磊把脚一跺，那复印件连带着茶几上的苹果都给掀翻了。纸片子和苹果皮在地上滚，烟灰和苹果汁混在一起，狼藉一片。

李建军看着地上的东西，气得浑身发抖：“王磊！你太狂了！”

王磊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