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页身份证复印件，眼睛里的血丝又瞪得像个红点。复印件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照片上的人脸倒是清晰，可那眼神……跟李建军像吗？

屋子里太闷了，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缝隙往外看。楼下几个遛狗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唠闲嗑，阳光砸进来，把地板照出一块刺眼的光斑。他皱着眉，没心思看这个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复印件上来回摩挲。

纸张都有些脆了，边缘的地方还沾着点脏东西。他突然想起昨天张虎来的时候，嘴里老念叨什么旧文件、旧材料，当时也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这他妈就是张虎给的。他转过头，沙发底下那沓文件还在那儿，连封都没拆。

王磊走过去，随手抄起那沓东西，封口都还胶着着。他撕开一个，抽出里面的东西，哗啦啦全是A4纸打印的，标题都是用红头文件的那种字体——什么“项目申请”、“可行性分析”，整得煞有介事。他随手翻了几页，印出来的数字、图表、往来邮件，全是假的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假材料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可另一页的复印件好像在对他说话，他鬼使神差地把身份证往桌上一拍。

复印件上的人，三十多岁，戴着眼镜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。照片拍得有点旧了，背景看不清，光线有些昏暗。王磊盯着那张脸，脑子里突然蹦出李建军昨天那张嚣张的脸。

“妈的，到底是谁？”王磊抓起桌上的茶杯，猛地往地上砸。玻璃脆响，茶叶飞溅。他站在原地，脸憋得通红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李建军……张虎……这俩人加起来，够我喝一壶了。”他靠在墙上，喘着粗气。屋子里那股烟草味好像更冲了，熏得他眼泪都差点出来。

他打开手机，翻出张虎的微信，屏幕亮光的瞬间刺得他眯了眯眼。张虎昨天发过来的消息还在那儿放着：“磊子，有东西你看。别一个人扛着，这事儿太大了。”

王磊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突然有种预感，这事儿牵扯得比他想象的要深。他看看身份证复印件，又看看假材料，最后目光落在茶杯碎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