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弹，火星子滋啦一下灭了。王磊把烟按实了，眉头皱着又点上一根。屋子里浓烈的烟草味让他有点头晕，他抓了抓脸，从沙发底下摸出那沓文件，又掏出把小刀，划开了封口。

信封里是两页纸，一页是伪造的材料，另一页是张身份证复印件。王磊把两张纸举到眼前，眯着眼看，手微微发抖。这东西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朋友那儿搞到的，朋友说这事儿水太深，劝他别掺和。王磊当时手心冒汗，但也咬了咬牙，揣着这玩意儿就去找姓李的了。

李建国坐在办公室里，态度比上次的icsu老化了许多，脸上全是褶子，眼角下的青黑也深了。王磊把材料往桌上一拍，李建国立刻就坐直了，眼睛瞟了半天，才把材料扫了几眼。“这……”李建国攥着手里的材料，手指头抠得嘎吱响，“王磊啊，你这是……”

王磊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楚：“李总，您觉得我能拿着假的去办事儿？这事儿您心里明镜似的，您要是真有良知，就给我个痛快。”

李建国把材料往旁边一推，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凉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磊，你年轻啊。这北京城，哪儿是那么好混的？我劝你啊，别再执迷不悟了。这事儿，我早说了会出事，可你非要往里冲。”

王磊把椅子往后一拉，站起来，胸脯拍得啪啪响：“李建国！你告诉我，刘军那事儿，到底是谁安排的？你要是不敢说，就给我放尊重点！”

李建国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王磊啊，你这是被猪油蒙了心！刘军那事儿，是我安排的，有本事你去告我啊！你告我去哪都行，我等着你！”

王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李建国的眼睛：“好，你敢说！那我就把你这手笔都扔到警察叔叔那儿去！”

李建国站了起来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眼神变得冷冰冰的：“王磊啊，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？烦的就是你这种人，自以为是，又傻得可爱。刘军那事儿，是上面安排的，不是我能做主的。你要是再敢胡来，我让你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