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那张房产证复印件，能感觉到眼皮跳得厉害。复印件是黄色的，边缘还卷了点，像是被太阳暴晒过，纸张都有些发软。这玩意儿搁他手里，沉甸甸的，不是分量足，是心里的那股子憋屈。

事情是这么开始的。上周二，王磊接了个电话，对方说让他去趟区房管局，有点事儿。王磊琢磨着，该不是上次交的契税什么有什么问题？他记得挺清楚，一手交钱一手交票据，那笔钱是趁着周末去银行取的，取的时候还跟收银员聊了两句，怎么就不能对上号了？

到了房管局，那老头儿倒是和气，坐着抽烟，等王磊把复印件和身份证递上去。王磊还特意问了一句：“大爷，我这复印件，颜色深点，没事儿吧？”

“没事儿，照得不清不楚，能看见就行。”老头儿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复印件上划拉了两下，“跟你未婚夫登记的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那娘们儿没登记，自由恋爱，处了快两年了。这“未婚夫”三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疼。“大爷，我这，”王磊把身份证又往前凑了凑，“这是我的。”

“哎哟，对了，你是王磊是吧？”老头儿终于抬眼看过来，眼神有点浑浊，“你老婆登记的时候说了，王磊，对，磊子那个磊，她说了，你名字也登记上了，她怕以后忘了你名字，麻烦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那娘们儿确实说过，不多，就一次，当时是人家生日，喝酒喝高了，翻着白眼说：“以后要是真忘了你叫啥，我就找不着你了。”他当时听着是玩笑，也没往心里去，现在看来，是真麻烦。

“所以啊，王磊，”老头儿趿拉着布鞋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转了两圈，“这房子，你们俩名义上都占着，以后办事儿，都得两边商量着来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商量？他跟那娘们儿有过几回商量？平时都是她打他电话，不是让他送饭，就是让他拿这拿那，他从没主动找过她。现在倒好，房子成了两个人的，他得跟一个不怎么熟的人商量？王磊看着老头儿，想说不公平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：“那，我能不能把名字去掉？”

“去掉？”老头儿皱起眉头，“小王啊，这事儿可 不能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