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商量个事儿。”我压低声音，凑到他旁边。他正戴着耳机，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光影闪烁，他嘴角咧得超大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“啥事儿？哥，这把Counter-Strike过得真爽啊，这手枪，我跟你说，绝了！”我看着他，无奈摇头。

“我说张伟，咱俩现在在哪？你 kompletno 糊涂了吧？”我指了指四周，水泄不通，全是人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麻木和焦虑。

张伟摘下一边耳机，愣了半秒，猛地瞪大眼睛：“妈的，你说呢？当然是在这该死鬼地方啊！怎么？不想混了？”

“你他妈逗我呢？”我火大，这小子愣是把我当老乡了，还特严肃地跟我讨论游戏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黑得跟死猪似的。“信号全没有，手机没电，这什么情况，哥们儿？”

张伟凑过来一看，脸色也变了：“没信号？操，这可麻烦了。那帮孙子把我们堵死在这儿了，等会儿该断水断电了吧？”

“我看差不多。”我皱着眉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这超市平时就挺大，现在里面几千号人，全都堵在通道里，别说出去了，连找个人都费劲。更糟心的是，我这脑子里突然蹦出各种商品信息，什么商品码，什么库存量，什么保质期……跟超市的库存表似的，一清二楚。

“哥们儿，你脑子……是不是有病？”张伟一脸嫌弃地看着我，“天天念叨这些玩意儿，不嫌累啊？”

我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周围，突然一凝：“都愣着干嘛？走，那边好像有点动静。”

我拉着张伟挤到人缝里，那边几个大妈正对着一个冷冻柜指指点点，神色慌张。我凑过去一看，这冷冻柜门敞开着，冷气直往外冒，里面堆满了各种冰柜，但最显眼的，是那个正冒着白烟的巨大冰块，像一座独立的小山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情况？”张伟也凑过来了，脸色发白，“这冷气太厉害了，快，找个地方挡挡。”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废弃的仓库，门虚掩着。直接冲过去，人群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，根本动弹不得。

“走，先去那边！”我拉着张伟，硬挤进人群，朝着那个方向冲去。一路上磕磕碰碰，好几次差点被人踩到，张伟也被挤得七荤八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