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踹着冰凉的自助结账台，眼前这帮挤成一片的“同胞”让我血压有点上头。好几千号人，全被这该死的“年中大放价”给困死在这辐射不到的鬼地方了。耳机里商场广播还在循环播放“亲，满199减30，别错过啊”，可谁听得进去。手机揣兜里跟块铁疙瘩似的，屏幕暗得跟死了一样。

“哥们儿，排队还是去那边挤？”我旁边穿件花衬衫的大汉推了推我。他旁边三个年轻小子正围着一台平板玩什么火柴人 beatbox，那音量，啧，要不是这儿太吵，我都以为在KTV。

我光瞪着眼珠子没说话，心里骂骂咧咧。真他娘的走运，早上出门忘看天气预报，结果被这促销给套牢了。本来只想买瓶洗衣液，结果一进门差点被促销大妈的“买二送一”冲倒。这已经是我第三天没正经吃饭了，肚子里空得跟破麻袋似的，现在连饿劲儿都快没了。

“哎，你瞅瞅这啥？”花衬衫大汉突然撅屁股，手指戳在货架最底下一排罐头边上。那是一排红标特价，番茄酱、辣椒酱、海鲜酱……看着就诱人。“嘶——这家伙手脚真快，居然连最后两箱都扫下来了。”

那几个玩平板的也停了手，齐刷刷围了上去。有人已经开始拆 seal，有人已经开始往购物车里塞。我看着那货架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帮人明显是冲着这趟“末班车”来的，效率是真高，但也真吵。

“嘿，老王，要不要帮忙？”花衬衫大汉看我愣着，又推了我一下。他口里的老王是我，他这称呼，算是把我跟这堆罐头绑一块儿了。

我抬眼扫他，又扫那几箱罐头。这年头，有口吃的总比光站着强。可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情况。你要是早这么自觉，货架现在不会空得像被龙卷风刮过。

花衬衫大汉见我不吭声，嘿，还以为我不好意思，咧嘴一笑：“别介啊哥们儿！就帮衬一下下，顺手牵羊不算偷，懂不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已经拧开一罐油泼辣子，直接对着嘴灌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搭理他。注意力转回货架。就在这时，我脑子里突然“叮”一声——像是系统提示音，又像是幻觉。但下一秒，我这双眼睛就跟开了外挂似的，所有货架上的标签、数量、摆放位置，甚至临期商品都飞快地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