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信号是吸铁石吧？！”我攥着手机，屏幕上冻住的雪花点映得我脸都绿了。身后是越来越响的骚乱，像一锅滚油里扔了把盐，好几千号人堵在超市里，哭喊声、骂骂咧咧声、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，搅成一片混沌。

我这才想起，是这该死的周年庆大促销。本来只想进来买瓶酱油，结果一进门就被传说中“人挤人，人挨人，中间还有个坑”的盛况给劝退了。可谁手痒点开了APP抢购，一发不可收拾，现在好了，连手机都成了砖头。

我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找个空隙透透气，结果脚下一滑——不是滑倒，是被人潮推着走。前面一个猛子扑上来，撞得我七荤八素，手里的购物袋哗啦啦掉了一地。我去，这都买什么了？鸡蛋、香油、还有一包半旧的薯片？！我了个去！

“哎！哥们儿，帮帮忙啊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我回头，看见个黑瘦青年，满脸油光，正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使劲往里拱。“这破地方，我出不来！手机也没电了，你说咋整吧！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从缝隙里挤进来的其他被困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可不是电影，不是演着玩儿的。这几千号人，手机全废，里面什么都有，吃的、喝的、用的，还有不少是醉鬼、疯子，万一……

“我……我手机也没信号。”我试图挣脱，可他抓得死稳，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。

“得得得，别挣了，你力气大，帮我看后面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“正好，咱们点个游戏，看看这鬼地方能不能撑到天亮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环顾四周，远处是超市闪烁的应急灯，地面是散落的各种货物，空气里混杂着食物腐败和人群的汗臭味。不对劲。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：牛奶的保质期、面包的库存量、促销货架的摆放顺序、每种产品的成本价……这信息量，简直比我全家的基因库还丰富！

当时只有一个念头炸开：这超市，我熟！

我猛地一甩胳膊，他没料到我会这么暴力，一下子松开了手。“嘿！你他妈……”他还没说完，我就已经挤开人群，朝着超市尽头的出口冲去。

“等等我！”身后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喊声，但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