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蹲在酒店后巷的阴影里，把那千块钱攥得指头发疼。一千块，还不够她租下半个月房子的。昨晚跟顾延拼酒，她可不是故意的，是真栽了。那男人眼神太野，一口就能灌死三个人，还说什么她喝得有那个意思。意思你个头啊！

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后巷角落的垃圾桶里，还飘着几片昨晚拼酒剩下的橙色槟榔渣。苏晚星把那千块钱又攥了攥，最后掏出三张红票子，塞进兜里，剩下的四百块揣回钱包，肇事逃逸似的溜回酒店大堂。

前台小妹还瞅着她呢，估计以为昨晚又跟哪个大哥喝大了。苏晚星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想跟小妹说声谢谢，结果话到嘴边却响起顾延那浑浊又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苏晚星，你喝得还挺主动啊。”

小妹：“……” 尴尬癌都要犯了。

苏晚星低头赶紧往外走，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上，叮当作响。真他娘的丢人，她苏晚星什么时候跟人拼酒了？还不是那死男人挑衅。她想翻白眼，可钱包里那四百块钱实在碍事，只能揣紧了，堵住自己不爽的嘴。

刚拐出酒店，就被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。苏晚星猛地回头，撞上一双锃亮的皮鞋，以及一双……她觉得该叫人腿的玩意儿。顾延站在路边，慵懒地靠着那辆黑色宾利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
他低着头，看烟丝上的火柴头，像在看星星。烟丝在阴天，火星子显得格外跳跃。苏晚星觉得有点瘆得慌，昨晚的酒劲还没醒呢，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
“我走。”苏晚星也顾不上跟人打招呼了，拔腿就想跑。

顾延突然抬眼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。苏晚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，试图从他旁边穿过去。

“苏晚星。”顾延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昨晚没灌够？”

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酒店里也有他的眼线？下意识就想否认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“呵。”顾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撒谎的时候脸不红啊？”

苏晚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倒是想问他昨晚到底灌了多少，但她也知道，这男人要么不说话，一说起来就让人堵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