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蹲在酒店后巷的阴影里，把那千块钱攥得指头发疼。一千块，还不够她租下半个月房子的。昨晚跟顾延拼酒，她可不是故意的，是真栽了。那男人眼神太野，一口就能灌死三个人，还说什么她喝得有那个意思。意思你个头啊！她现在头疼得像被钻头钻，胃一抽一抽地疼，连站直腰都费劲。

手机没信号，她又抠出一张皱巴巴的交通卡，准备翻墙去附近的便利店打一辆车。刚摸到卡，一个冰凉的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腕。苏晚星吓一跳，手一抖，交通卡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。

“怎么走？”来人声音沉得像压了块铅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苏晚星低头，瞥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。再往上抬眼，对上一双 contract 的黑眸，冷得能冻死人。顾延。她今天第N次见到这个男人，但他每次出现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
“顾总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那顿酒，胃又是一阵抽痛，“我……我没带手机，想先回住处取……”

顾延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交通卡，随手塞回自己西装裤袋。苏晚星缩了缩脖子，这男人是真不客气。

“今晚住哪儿？”他又问。

“我住……老地方。”

顾延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他转身，又停在她面前，语气没半分温度：“后巷不安全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苏晚星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这男人虽然像冰山，但总比在这鬼地方干瞪眼强。她踉跄着站起来，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。

顾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两人靠得极近，他能闻到她头发上廉价的洗发水味，还有一股子宿醉的酸腐气。不过，这味道……竟让他心头微动。

苏晚星被他扶着，感觉稍微稳当了些。她低着头，小声嘀咕：“谢谢……顾总。”

顾延甩了甩头，像是把那些不舒服的气味和声音甩走。“顾总”这个称呼让她脸更烫了。她明明想死，却被这男人像个货物一样扛着。

车子在老小区门口停下。苏晚星付了钱，还跟司机磨了半天，才把那千块钱掰成八百块车费。

下车时，顾延的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，停在不远处。

苏晚星提着行李箱，咬着嘴唇走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