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燥热，钻进窗户的时候，林绾绾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面目可憎的虫子，吸干了她最后一丝耐心。她把杯子往桌上一磕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赵天，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抓起手机就冲出了格子间。

赵天正坐在茶水间，慢条斯理地泡着枸杞茶。听见林绾绾的喊声，他抬起头，嘴角还挂着笑：“怎么，代码又跑偏了？”

林绾绾把手机往他面前一甩：“你看看！这都多少天了，项目还是一团糟！客户那边天天催，你倒是拿出点解决方案啊！”她指着眼前的屏幕，声音越来越激动，“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，熬了多少夜吗？头发都快掉光了！”

赵天放下茶杯，凑近了看了看：“这个逻辑链确实有问题，我明天再帮你看看。”

林绾绾眼珠子一瞪：“你明天？赵天，你能不能有点担当！现在不是你‘再看看’的时候！”

赵天被她这顿抢白弄得一愣，随即也来了脾气：“林绾绾，你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？我这不是在努力解决吗？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抱怨，一点积极性都没有！”

“积极性？”林绾绾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看看你这态度！就知道躲在后面当甩手掌柜！”

“我哪知道帮你了？”赵天梗着脖子，“你自己能力不行，我一个人累死累活干嘛？”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林绾绾气得浑身发抖，她猛地转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赵天，我告诉你，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你别想好过！”
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茶水间。赵天看着她的背影，愣了半天，才慢吞吞地摇了摇头。

林绾绾冲到楼梯口，扶着栏杆大口喘气。刚才在茶水间，赵天的那番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。她想起自己加班到深夜，他总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；想起自己生病的时候，他总是忙得找不到人影。为什么，为什么他总是这样？明明他们曾经也是那么要好的朋友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看着和赵天的聊天记录。屏幕上，他们的对话从热火朝天变成了针锋相对，最后只剩下冷冰冰的几行字。她的眼眶慢慢红了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。